中国湖南出生,处女座,血型A。萨克斯手。无信仰,分善恶。正视欲望,明辨是非。—— "我步入丛林,因为我希望生活得有意义,我希望活得深刻,汲取生命中所有的精华,把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,以免让我在生命终结时,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活过"。
  • 穷人也要寻欢作乐(牛人何路旧作) - [妙文收集]

    2009-09-14

    Tag:何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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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朋友何路的文章一直以黑色的幽默著称,有时还带点黄色,比如这篇旧作《穷人也要寻欢作乐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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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不是假打乱说,是我正在过的生活。有什么办法?穷人也要寻欢作乐。

    安排如下:

    吃:米1010元,面55元。主食解决了。一天半斤粮食对于我足够。一天两顿,吃饭吃个不饿就行。除了长身体的青少年可以哈吃哈胀,成年人贪吃是自戕。病就是吃出来的。三分寒和饥,人会变好些。饱食终日脑满肠肥不是罪也是恶。

    慈禧太后吃饭要上一百多道菜。真有这样的蠢事?看不烦吗?审美疲劳,视觉污染。**中央的“四菜一汤”还不够么?能坐上那种餐桌的人都不是饿人,但他们就是要饕餮,吃一半扔一半,暴殓天物。中国每天在倒掉千万吨美食,每天倒掉一座金山。

    菜金20元。油盐作料10元。够了,早市的菜一元一堆可以吃三天,多素少荤,有益身心。十天半月吃一砣肉那才叫肉,吃得少,才能搞;吃得孬,夜夜翘。我的健康和莽劲儿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    喝:酒是少不得的。我要天天醉。朋友请客半斤八两就大醉,自斟自饮二两就小醉。小醉是胜境,大醉是无物之境——喝麻了人事不省。菜要少吃,酒要多喝。这是我的优雅我的酷。一撮虾皮下酒,一碗热汤面殿后,常吃得我意气风发横冲直撞。我怎能逃得过醉?酒钱10元。二元五一斤的散装白酒够我每晚小酌。

    还有茶。重庆杨家坪江北城的茶五角一碗,可以泡一下午。5元茶钱留出来。

    抽;饭可以少吃,酒可以歇起,但香烟不能没得。有次一夜情,半夜了该上床了,一摸没烟了,这怎么得了?性事之后不抽烟?聊话之时不抽烟?沉思之际不抽烟?这场艳遇大打折扣。立马出门,半夜两点我晃荡在路上,终于看见一过客:“朋友,没烟了,能分我几支吗?我给钱。”那人瞧着我掏出半包烟递来:“要啥子钱哟,小意思。”

     10元烟钱。一元一包的烟八元买一条。十二包烟够了。烟抽少些还香些。毛**长征时,竟然能保证他每天有十支烟抽。周恩来做的好事。天知道那些是烟怎么来的。

     赌:有两样事情可以让人专注投入。恋爱和赌博。坐在麻将桌的怡然充实,翻开扑克牌的惊心动魄,孤注一掷的出生入死。托斯妥耶夫斯基赌得昏天黑地,赌出了多部杰作。我憧憬着在澳门和拉斯维加斯生根发芽。

     赌资十元。重庆茶馆多的是小麻将。一元一炮。赢了可以喜,输了就认栽。十元输了不再沾,过把瘾而已。往往还会赢,十天八天打下来,十元变成了几十元。

    赌博是赌“气”,气正气足,赢多输少。钱来路不明,忐忑不安,七上八下,必输。贪官必输。

    嫖资二十元。

    拿我的长篇小说《三六五工程》中的一段来说明这个问题。

     ……

    晚饭后,夜幕早已降临,我们沿着大街散了一会儿步,消消食,然后坐上出租车,龙要带我去历险了。我们在一家舞厅门口下了车。这地方我路过多次,但从来没进去过,倒让这个远道而来的鬼精灵发现了秘密。买票入场,龙喜气洋洋向我眨了一下眼睛,示意他就要向我奉上大礼了。

         舞厅里面一片昏暗,简直就像电影院一般黑。刚进去时需要探出手走路,像瞎子一样担心撞上什么。在墙根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影像,并且越来越清晰,绝对不会把美人看成恐龙,把恐龙看成美人。舞池很大,只有零散的几对儿在舞动着。不时有女郎从我们跟前走过,有的扭脸瞧瞧我们。有一位姑娘看起清秀正派,显得很活泼,拉起女伴上场舞了一会儿,身段也不错。她不像做“业务”的人,也可能就来跳跳舞,也可能真是来“做”的,天晓得。我本想去试探一下,但她的气质镇住了我,让她作为一个谜吧,作为这昏暗空间的一个亮点。

     

        我们来到舞厅后部,几根大圆柱把这里与舞池隔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。这里才是真正的市场。男男女女人影瞳瞳。姑娘们有的在人丛中穿梭,大多站着不动,形成一排又一排。男人们从她们跟前晃过去晃过来,选择余地太大,难以定夺;有人还凑过脸要瞅个仔细。女郎有的神情庄严,有的聪明地柔情一笑,勾住来者。

         舞曲轰鸣,舞场上的人多起来。旁边一排排椅子上挤着一团团人影在忙乎。这里又像地狱又像天堂,没有阳光和月光的照耀,只有彩灯乱晃。市场的手和人性的茫然在这里胡搅蛮缠。金钱和情欲在这里就是金钱和情欲。

          我在人丛中转了一阵,靠着一根圆柱站下来掏烟。一游进这魔窟里,就不见龙的踪影,他肯定已在哪里欢儿起来了。一位女郎正靠在柱旁。她看了我一下,露出笑容:“先生,耍不耍嘛?”我看了看她,我本想稍息一会儿,再挑上一位,结果落到她手上。

        我问,“怎么耍?”

        “手洗十元,嘴吹二十元。”她微笑道,“耍嘛!”

        果然便宜得惊人!这市场越来越大,从业者越来越多。男人视为稀罕宝贝的东西,在这里如地摊货一样甩卖。

         她二十多岁,说得上漂亮,并且神情和态度悦人。我告诉她我耍十元的行不?我有愧于钱太少占了便宜似的,她岂止值这点钱?即便是手。她高兴地说可以。我想本码头熟门熟路,“莱温斯基式”就留到下一次。

        她牵着我如恋人一般来到卡座上,并排而坐。她松开裤带,我拉开拉链。她的手对付我,我的手伸向她。婊子无情,只要有水。她下面竟然水哇哇滑溜溜。我忙不胜忙,摸咪咪抠屄,手忙脚乱,还要感受她手上的魔法。四周的人全都这般在群魔乱舞。对面座上一对儿正在吹,我无心旁顾,只想坚持住,留住快乐。但她手法娴熟,温香玉软,微微呻吟。不长时间我就被弄下课了。

     我从口袋摸出一卷零钞,这是进门前龙塞给我的。我抽出一张十元的递给她。她借着微光,看了一下钞票,对我又是一笑,“谢谢!”便如胜利的蝴蝶一样,飘入黑糊糊的人丛中继续采集。

         我在座位上没挪动,暗自沮丧。龙塞我钱时专门用重庆腔叮嘱我“耍好!”结果我就啃了这么一个性的烧饼,充其量算个汉堡包。这里只出售速食快餐,宴席大菜无觅处。

         我见那位女郎又牵了一个乐巅巅的家伙过来,在我对面的座位上安顿好。这一回的业务是吹。我注视着这一幕,女郎弯下身子,头部上下摆动,半支烟的功夫就解决问题。

         那个可怜的家伙摸出钞票。我心里且乐且悲,兔死狐悲。这都是为的啥哟!像一只苍蝇欢天喜地嗡嗡歌唱落到花桌布上,以为可以饱餐一顿,“拍!”的一下,苍蝇六脚朝天。

         这女郎身手不凡,不一会儿,又牵着一个不幸者来到我面前,依然是二十元的货。女郎依照程序,三下五除二,拿钱,走人。我看入迷了。如此这般,我见她一连丢翻了四个英雄。

        她从我面前擦过,我在座位上怔怔地仰视着她。她昂首挺胸,又朝黑暗冲去。一刹那,我觉得她分外高大,英姿飒爽,气概凛然。她的功夫端的了得!像捡死鸡娃一样把男人一个个拎来掼去,真是勤奋敬业,对得起钞票。

    好一个中国“莱妹”!

         我想起美国总统克林顿在法庭上辩解时说出的名言:“口交不算性交”。总统先生,您说得不对,口交就是性交,因为那物质“交”给了对方;手上过才算不上,隔岸观火隔山打牛,坠入了虚空。所以,您在白宫性交了,我在舞厅还没有。

     

        这位有趣的总统也有说话正确的时候。他访问北京时与偶遇的一位几岁的小女孩对话。他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小女孩:“你是美国总统。”

        “你知道美国总统是干什么的吗?”

        “美国总统就是管美国人民的。”

    “不对,是美国人民管美国总统。

    。。。。。。

    贫穷在现在是一件脏人的事。有一种情况下,它非但不脏还放光:为追求文学艺术而受穷,在贫困潦倒中创作出了牛作。

    没办法,我就是这样一头牛人。

    何路2006

     

     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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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希望何路的诗歌,
    能拯救和打动一部分麻木的人,
    希望诗歌能产生一定的社会功能。